 | | 朱大龙医学博士近影。 |
 | | 圣诞医患联谊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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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糖尿病患者越来越多。据专家估计，目前全国约有4000万患者，此外未被诊断出来的糖尿病患者还有4000万。糖尿病患者的迅猛增多，已经引起联合国的高度重视。近年来，作为全省治疗糖尿病领域处“龙头”老大地位的南京鼓楼医院，以朱大龙主任为首的内分泌科，严谨治学、潜心钻研业务、德艺双馨，把推广规范化治疗作为义不容辞的责任，为提高全省诊治糖尿病的水平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
两次赴法国竟然不知艾菲尔铁塔
1982年，朱大龙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于苏州医学院后，分配到南京鼓楼医院内分泌科工作。鼓楼医院百年深厚的文化底蕴，严谨踏实的院风，良好的工作环境，让勤学上进的朱大龙如鱼得水，迅速从一批年轻同行中脱颖而出。
1993年，朱大龙从主治医生直接被提升为科室副主任，4年后再次擢升为科室主任时还不到40岁，是医院最年轻的主任之一。此时的他已经在国内核心期刊上发表重要论文十几篇，研究成果颇丰，在学术界小有名气。
近年来，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糖尿病患者迅猛增多，许多基层医生专业知识相对滞后，大大影响了患者的治疗和预后效果。为了学习治疗糖尿病的世界最新技术，1997-1998年，朱大龙被派往澳大利亚进修深造。澳大利亚美丽迷人的风光并没能吸引朱大龙的眼球，进修期间，他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每天早上七点半进医院，下班回到居住地还要看书、查资料到深夜。
“医学新技术新方法日新月异，医生一天不学习就会落后。”朱大龙时常这样提醒自己，几十年来，无论在国内还是到国外开会，会议一结束就回宾馆看书。他曾经两次到法国巴黎开会，许多同行都趁会议期间游览法国的风景名胜，尤其是参观举世闻名的艾菲尔铁塔，是世界各地游客必不可少的节目，可朱大龙甚至两次从底下经过都顾不得看一眼，一心扑在会场上。后来多次到过日本、德国、法国、英国等学习进修也是如此。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朱大龙这些年来勤奋学习、潜心研究，使他逐渐成为全国知名糖尿病专家。近几年来在各种核心期刊杂志发表论文60余篇，参编著作6部。主持多项国家、省自然基金科研课题。目前，他担任了《中华糖尿病杂志》、《中华内分泌代谢杂志》、《中国实用内科学杂志》、《江苏医药》、《实用老年学》等十几种核心期刊编委审稿工作，还参与了《中国糖尿病指南》的编写工作，是江苏省糖尿病学会主任委员、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会常委、中国医师协会内分泌代谢性疾病科常务委员。
2002年，国际第5届糖尿病联盟为表彰他的成绩，特地邀请他参加了“亚洲西太平洋糖尿病大会”，会上他用英语作了学术演讲，并获得了“亚洲西太平洋地区杰出青年研究者奖”，目前同类获奖者只有6位。目前有多项国家、省自然基金和南京市重点科研项目在研。
全国首例干细胞治疗I型糖尿病成功
去年9月12日。六朝古都南京，秋高气爽，景色怡人。
离别南京刚好一年的小汤，怀着喜悦、感激的心情再次从四川来到南京鼓楼医院。出现在医生、护士面前的小汤面色红润、意气风发，与一年前因糖尿病酸中毒昏迷被抬进医院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医生再次为小汤检查了空腹血糖、餐后血糖、胰岛功能、C肽蛋白、炎症因子等，各项指标完全正常，与健康人没有任何区别。此时离小汤于2006年7月干细胞移植、9月初停用胰岛正好一年时间。至今停用胰岛素已经20个月。
谈起一年前梦魇般的生活，小汤对鼓楼医院内分泌科有着太多太多的感激——
2006年6月，还在南京某高校读大三的小汤，突然出现口干、多饮、多尿并有恶心、呕吐等症状，在几家医院未能诊断出是什么病，后在送往鼓楼医院的路上，小汤重度昏迷过去。清醒后，才知道自己患上了1型糖尿病并酮症酸中毒——一种终身需要注射胰岛素的病。
后经南京鼓楼医院内分泌科主任朱大龙教授等医生的精心治疗，小汤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但走到哪里都要随身携带救命药——胰岛素，并每天要注射2-3次，父母不得不为他买台冰箱放在宿舍里存放胰岛素。
来自四川贫困山区的小汤，除了昂贵的费用外，学习和生活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这令小汤十分痛苦。病区的医生、护士十分同情小汤，处处关照他，朱大龙教授从自己的科研基金中资助了小汤6万多元的治疗费。大家的爱心重新点燃了小汤生活的希望。
小汤的病情再次引起了朱大龙的思考：1型糖尿病属于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自身抗体破坏胰岛细胞，导致胰岛素分泌不足，引起血糖升高。近年来，不断有利用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自身性免疫性疾病成功的例子。能否将这一理论“移植”到治疗糖尿病上来呢？
前年，美国西北大学著名造血干细胞移植专家波特教授来南京讲学时，朱大龙再次与波特教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波特教授听后非常支持他的观点，并且说自己已经进行过9例试验，效果都非常好。波特教授的鼓舞给了朱大龙极大的信心，他立即组织力量与血液科专家欧阳建教授合作，开展了紧张的研究。
小汤的病情刚好符合干细胞移植的条件，在征得他的父母的同意后，朱大龙与欧阳建教授于2006年8月5日，一起采集了患者小汤的造血干细胞处理并冷冻保存，随后用药物“清除”了小汤体内异常的免疫系统。8月26日患者的外周血造血干细胞重新移植回体内，12天后，小汤的造血及免疫系统开始重建。之后患者人工胰岛素用量逐渐减少，一个半月后，小汤完全停用胰岛素治疗，各项生理指标完全正常。
这是国内首例用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1型糖尿病获得成功，也是亚洲首例，在国内外同行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北京、上海的同行们都发来贺信、贺电。
过去一年内，小汤在不用药的情况下，血糖一直维持正常水平，不仅恢复了健康，与正常人的生活一样，而且还通过了毕业考试，并在四川找到了理想的工作。
首次自体干细胞移植治疗1型糖尿病获得成功，给朱大龙和同事们带来了巨大的鼓舞，目前他们一鼓作气为12例患者进行了干细胞移植治疗。目前已经有4例停用胰岛素。
2007年2月，无锡19岁的顾某，被医院确诊为1型糖尿病酮症酸中毒。4月16日，朱大龙与助手们为其进行了干细胞移植，再次获得成功。到7月10日，小顾完全停用胰岛素。成为第2例停用胰岛素的患者。小顾在电话中告诉笔者：吃饭、运动与正常人无异，很快乐。
第3例接受干细胞移植的是13岁的梁某，去年8月诊断为1型糖尿病，去年5月9日接受了干细胞移植，胰岛素用量逐渐减少，已于2周前停用胰岛素，目前状况良好。
其余9例新近接受自体干细胞移植的患者，胰岛素使用量都在逐渐减少，且血糖控制平稳。
此前，通过造血干细胞移植方法治愈1型糖尿病，全世界只有美国报道过14例。而南京鼓楼医院采用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方法治疗1型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获得成功，这在国内属首例。据流行病学调查，国内约有1型糖尿病患者200-300万，江苏约有数万患者。这些患者每天需要注射胰岛素治疗，按每人每年花费1000元计，全国每年用于1型糖尿病治疗的费用约为20亿元。
1型糖尿病是导致尿毒症及失明和神经血管病变的主要病因。但迄今为止，尚缺乏有效的预防措施，要终身使用胰岛素，更为遗憾的是，即使实施胰岛素强化治疗严格控制血糖，但因无法完全模拟生理状态下胰岛素分泌，亦难以完全阻止、逆转其慢性并发症的发生和进展。因此，运用干细胞移植治疗方法，使1型糖尿病患者摆脱依赖外源注射胰岛素，恢复自身胰岛素的分泌，对其生存和预防并发症具有重要意义，从而产生巨大的社会意义和经济价值。
爱心融化医患“坚冰”
时下医患关系紧张程度，前所未有。但朱大龙所在的内分泌科连续多年零投诉，科室每年都会收到几十封感谢信，笔者从一堆感谢信中随手抽出几封来摘录如下：
“你们医术高超，对病人周到、细心的服务，彻底改变了我以前对医生的偏见。”
“我是一位重症糖尿病患者，听朋友推荐到鼓楼医院来看病，这里的医生、护士非常有人情味，一切困难都尽力帮助我解决，他们都是好人，祝他们一生平安。”
“他们医生上班真辛苦，一大早就过来查房，看望大家，老晚才下班，比我想象的累多了。”
“我是个外地患者，过年不能回家，医生护士不仅过来问寒问暖，对我特别关心，而且还从家里带来好吃的给我，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
……
病人为何能对内分泌科有如此高的评价？朱大龙说：“许多农民是卖粮食来看病的，千万不能为自己一点私利，让病人多花冤枉钱”。做医生医德最重要，没有一颗善良的心是做不好医生的。无论是有钱的大款，还是来自农村的穷苦病人，他都一视同仁，耐心细致地询问病史，仔细诊断，不让病人多花一分钱、多跑一趟路。内分泌科药占比常年维持在26%左右，这在全省同行界几乎是最低的了。
朱大龙不仅把手机号码公布给病人，24小时不关机，病人有情况随时咨询，他总是耐心解释、回答问题，百问不厌。有的月份，他光是给全国各地病人回电话，话费就用了1000多元钱。
去年，病房收治了一位脚部深度厌氧菌重度感染、化脓病人，整个病区都弥漫着一股恶臭味，病房病友都不愿意接纳他，只得在护士站旁边为他加了一张床。为让患者不感到有自卑感，医生、护士反而更加地关心他，每天要为他换两遍药，而且换药时特别细心、耐心，与他聊天，虽然恶臭吸附到衣服上久久散不掉，但没有人有任何怨言。
在内分泌科病区，每一位出院的病人都可获得一本“爱心册”——对出院后病人的生活、病情控制以及联系方式均作出详细的介绍，解决的患者的后顾之忧。病区还有电话随访，一般出院三天就会有回访电话，科里还开通了24小时咨询热线，最大限度地满足患者的需要，让病人从内心觉得医生真正关心病人。
2005年，病房收治了一位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患者，剧烈的疼痛让病人彻夜难眠，值夜班的护士轮流为其按摩，做心理疏导，病人在精心治疗下，最终摆脱了病痛，患者出院时非常感激，给医生、护士送来感谢信和锦旗，说鼓楼医院内分泌科医生、护士对他就像亲人一样，他永远铭记在心。
治病，既要治身体上的病，更要治心灵上病。每年年底或圣诞节，科室都会组织能歌善舞的医护人员编排节目，与住院病人搞联谊会，大家在谈笑风生中体验到医患双方原来可以这样融洽，同时增加病人战胜疾病的信心，以便尽快回归主流社会。
糖尿病是终身性疾病，也是生活方式病，这么庞大的糖尿病“大军”，只靠医院治疗永远忙不完，能否把病治好，70%依赖病人自己，30%在医生，让病人自觉地预防、干预糖尿病，必须开展大众化的糖尿病健康教育，让更多的人知道什么是糖尿病，明白糖尿病的巨大危害。
几年前起，鼓楼医院内分泌科内建立了糖尿病免费健康教育中心，向社会开放，为全省的糖尿病患者提供健康指导。由医生和护士长轮流上课，当涉及到一些操作过程时，进行面对面、手把手的示教，为了活跃课堂气氛，提高病人的参与度，他们经常在课堂上搞一些有奖竞猜活动，病房与病房之间还展开比赛，优胜者获流动红旗，缩短与患者之间的距离。糖尿病健康教育工作开展几年来，有近万名市民掌握了防病知识，几千位患者学会了自我管理，得到了糖尿病病人及其家属的认可和称赞。
万元“红包”买不来一句话
朱大龙在业界小有名气后，请他讲学、参加学术会议、考察公司非常多。可他有个原则，凡是有出场费、“红包”的会议，考察、招标一律不去，有家大公司送来一万元“红包”，让他在学术会上能提提他们公司生产的降糖药，哪怕一句话也行，朱大龙义正词严地拒绝道：你们的药品疗效一般，不能害患者，昧心的话我一句也不讲。
相反，只要是有利于医生成长、有利于提高学术水平的会议、培训，条件再艰苦他也去。2001年，朱大龙带头组织了“糖尿病并发症防治”全省糖尿病医师培训班；2004年又为全省二甲以上医院内分泌科主任及学科带头人进行了糖尿病规范化治疗培训。2005年，他和同事用一个多月的时间，风餐露宿，起早贪黑，坐长途汽车、甚至自己开车，跑遍全省20个县、市医院，给糖尿病医生上课。朱大龙和同事们，一个多月下来瘦了十多斤，但换来的是全省700多位糖尿病医生掌握了治疗糖尿病的最新技术。这一行动受到了“糖尿病世界基金”干事的高度赞扬。
朱大龙不仅是内分泌科主任，还是鼓楼医院大内科主任，带南京大学医学院的研究生，每一位新来的医生他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如何真诚地对待病人、对待同事；他给研究生上的第一课是如何认真做学问，不能有半点马虎。学生写的论文，朱大龙都逐字逐句地改，多一个字，少一个标点，到他那里都通不过；哪个实验失败了，宁可论文发表不了，也绝不能让数字出假，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能砸鼓楼医院这个百年老院的牌子。
“做医生就要严谨，否则病人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朱大龙给手下的医生立的标准是：一给病人用药，要疗效最好，副作用最少；二要尽可能地减轻病人的负担，疗效差不多的药能用便宜的，不用贵重的；三决不用无证据、疗效不确切的药。科室常年药占比维持在26%左右。
“医生的职业就是治病救人，不能怕脏怕累，要做个合格的医生，必须能吃苦”。朱大龙经常对身边的医生这样讲，对待每一个来就诊的病人，他总耐心地询问病史，问了再问，他认为，详细地采集病人的病史对正确诊断十分重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医学检查，减轻患者经济负担，从不计较时间。
朱大龙认为，个人能力再强，力量比较有限，但如果科室所有的医生水平都上去了，就能解决更多的难题。因此，他十分重视科室梯队的建设，争取各种机会给年轻医生进修、出国学习。目前，科内14位医生中有3位是博士，主任医师2人，副主任医师、副教授5人。这几年来，还有多位医生到美国、德国、澳大利亚进修培训，把国外最先进的技术带回来，让患者受益。
内分泌科还长期与泌尿外科联合，对垂体—肾上腺疾病开展了大量的基础和临床研究，尤其是对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库欣综合征及嗜铬细胞瘤等疾病的诊治取得丰硕成果，形成了自身优势和特点，走在国内同行业的前列。
目前他们还瞄上更尖端课题：
·开展脂肪细胞分泌激素在代谢综合征和2型糖尿病中的作用研究，为以后治疗糖尿病提供靶点和糖尿病性心血管病预测指标。
·建立2型糖尿病发病和代谢综合征遗传学样本库，寻找本地区糖尿病发病易感基因，发现哪些人对药物更加敏感，阐明药物敏感性和基因的关系。
·开展糖尿病强化治疗研究。
·与国外合作，进行“网膜素与胰岛素抵抗的基础研究”。
·开展“中国人糖尿病及代谢综合症流行病的变迁研究”。
·与中山大学、湘雅医学院联合开展国家“973”项目研究。
“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对待病人认真负责，对同事博大宽容，为人处事低调，对工作严谨，精益求精，淡泊名利，是朱大龙的一贯作风。正是在他这种可贵精神的感染下，南京鼓楼医院内分泌科医生、护士们都兢兢业业，团结奋进，全科在医疗、教学、科研等方面的综合实力在全省同行界独占鳌头，赢得病人良好的口碑，连续多年取得了“零”投诉的骄人成绩。
供稿：刘宁春 童国玉
供图：张可欣
